折腾不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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折腾不止

我喜欢文字

文字、音频和视频都是传播媒介。

在没有互联网的时代,文字是传播的最主要媒介,人们通过报纸、期刊和书籍获取讯息。现在,所有纸质媒体都步履维艰,有价值的讯息——无论是文字、音频或视频——都可以通过互联网瞬时零成本进行传播。于是,人们越来越青睐于音频和视频等视听媒介。越来越多的人将自己的发现、经验和思想制作成音频和视频进行分享和传播。

相反,我惊讶地发现自己开始“退化”——我越来越喜欢文字。我喜欢读文字,我也喜欢写文字。与此同时,我观看视频越来越少,我完全不看电视,偶尔看电影。从前我很喜欢 TED 演讲,现在我几乎不看它。简而言之,只要发现是视频,我倾向于无视之。

我不是无缘无故地“反潮流”,我有我的理由。恰恰是因为现在文字、音频和视频都可以很容易地在互联网上获取,通过长期对比,我更能感受到文字的力量。

需要指出的是,我通过文字、音频和视频学习,获得有价值的思想,我通常不利用它们进行娱乐。这就是我不看电视,不看小说,偶尔看电影的主要原因。作为讯息传播媒介,文字、音频和视频各有优劣。但是,对于传播思想而言,文字有无可比拟的优势。

获取讯息的效率更高

以 TED 演讲视频为例,我以前非常喜欢看这类视频,因为它确实分享了很多有价值的思想。后来,我开始远离它们,因为我的时间越来越不够用。有些演讲 20 分钟,如果把演讲内容转化为文字,3 分钟就可以看完了。尽管获取的讯息几乎完全一样,但是其效率却差距极大。

类似的例子,还有 Coursera 等在线课程。刚刚接触的时候,我也是很兴奋,因为可以远程学习名校名师讲授的课程。但是,渐渐的我发现,在线课程不如直接看教材效率高。有些课程比较难,课后仍然要仔细阅读教材才能理解,倒不如一开始就直接看书。而有些课程比较简单,上课纯属浪费时间,一节课的内容,看书几分钟就能搞定。

获取讯息的速度可控

阅读文字时,我们可以完全自主控制速度。如果遇到熟悉的内容,我们可以整段、整节、甚至整章跳过。我们可以浏览,可以一目十行,可以只看目录和小标题。反过来,如果遇到不熟悉的内容,我们可以放慢速度,仔细推敲,长时间思考。

而看视频或听音频时,速度则难以控制。诚然,我们可以快进、暂停或者重放,但是这样不仅操作不方便,而且效率依然低下。快进速度太快,我们会担心漏掉重要的内容,因为视频和音频中并不包含提纲性的小标题,我们无从判断跳过的内容是否重要。反之,如果快进速度太慢,依然是浪费时间。

就以这篇文章为例,如果你不感兴趣,你可以直接浏览小标题,只需要 30 秒,你就能抓住这篇文章的主线。如果你感兴趣,快速阅读全文也只需要 3 分钟。而如果我把它制作成视频或音频,哪怕我只是把全文朗读一遍,也至少需要 10 分钟。而你绝不可能通过快进在 30 秒之内抓住一个 10 分钟视频的主线,很可能广告就干掉了 30 秒,缓冲又花费 30 秒,快进观看又花费了 5 分钟。

逻辑更严谨

在看视频的时候,我们的注意力往往被画面所吸引。很多内容一晃而过,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,就已经跳到了下一个内容。很多演讲也都是如此,如果我们把演讲内容仔细推敲,能发现不少事实和逻辑错误。即使后来,演讲者自己意识到了这些错误,也不方便更正,因为视频已经流传开了,更正需要重新录制,并且重新发布,大费周章。

文字则不同。每一篇文章发表出来,首先作者自己就会反复推敲,优秀的作者会站在读者的角度来读,力求逻辑严密,言简意赅。在文章发布之后,读者也会仔细推敲,并提出疑问,负责任的作者会在下一个版本进行修改和更新。博客就不用说了,可以随时随地修改。即便是出版的书籍,也可以发布更正。有些经典书籍,尽管一版再版,作者在每一个版本都进行了修改和更新。

柴静的《穹顶之下》发布当天便受到了广泛的关注,但是也立刻引起了争议。有人指出,纪录片中的图表和数据存在错误。事实上,《穹顶之下》最大的错误是使用了不恰当的媒介,当讨论一个争议性问题的时候,最好的方式是文字和图表。视频在传播上有优势,但是在论证严肃问题时,视频的猫腻也很多,比如:利用女儿的故事进行煽情,采用难以考证的数据源,等等。事实上,我很想去考证她引用的数据,但由于是视频,数据出处给得不够详尽,根本无从查证。如果她能写一个文字版,并且列出所有数据的来源,反而对我更有价值。

便于标记、复制、记录和搜索

文字相对视频等媒介,还具有如下功能性优势:

  • 标记。可以在重要的地方做上标记,便于下次阅读直接定位。
  • 复制。电子文本可以随意复制,方便读者进行主题阅读,将关于同一个主题的不同来源的内容收集起来,归类保存。
  • 记录。做笔记非常方便,笔记可以记录在原文旁边(无论是纸质版,还是电子版),与原文进行对照。
  • 搜索。可以直接对文本内容进行搜索,方便未来查询和回顾。

上述功能都是在图片、音频和视频上难以实现的。有时候,遇到有价值的视频,我不得不手动把重要的内容摘抄成文字,以方便自己进行标记、复制、记录和搜索。

小结

当然,视频有视频的优势。在分享操作性强的方法时,千言万语也比不上一段视频,如:手工教程,美食教程,等。但是,传播思想和观点,还是文字最给力。

因此,**如果文字可以解决问题,请务必使用纯文字。**只有在无法用文字表达时,我们才需要图片、音频和视频。我个人极其讨厌如下做法:

  • 明明不需要图片,却偏偏在文章中插入大量无关紧要的图片。仿佛没有图片,文章就不是文章。
  • 明明可以写文章,却偏偏录制音频和视频。仿佛不录制音频和视频,就跟不上时代潮流。